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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0日第五輪保守黨議員投票後,競爭英國首相寶座的兩位候選人決出:印度裔「80後」蘇納克與「70後」外相特拉斯。鹿死誰手將由保守黨黨員投票決出勝負,預計結果在9月初揭曉。同日,約翰遜結束其在下議院的最後一場每周三現場直播的《向首相提問環節》(Questions to the Prime Minister),在眾人掌聲中(除了前首相特蕾莎 ∙ 梅),以首相身份告別下議院。
因為並非全國大選,沒有全國造勢活動,投票人僅限於保守黨黨員,很難判斷黨員投票的主要關注點,例如種族是否會是選擇標準。以目前局勢而言,在支持烏克蘭、保障民生、支持氣候變化等政策上,兩位候選人並無巨大區別;有爭議的,是經濟政策,主要是對待增/減稅以及通貨膨脹的態度。此外,兩位候選人的中國立場,亦是黨員投票的重要選擇點之一。受到部分議員支持參加黨魁競選的湯姆•圖根達特,就是以中國政策以及加強防衛作為競選主題;而一直被視為黑馬的彭妮•莫當特在第五輪投票之前,突然發推說:「我們對中國太軟弱了。我不會這樣做。」
在對待中國的態度上,保守黨內部一直存在以約翰遜為首的支持中英貿易派,以及強烈反對中國的鷹派。兩位候選人中,蘇納克基本與約翰遜一脈相承,而一直忠誠於約翰遜的外相特拉斯,則是鷹派代表。
在蘇納克的領導下,英國財政部曾試圖重新啟動與北京的高級別金融對話。據新華社報導,2021年12月,蘇納克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胡春華通電話,中英雙方已同意在2022年適時舉行第十一次中英經濟財金對話。該會議自2019年以來一直沒有舉行。
但據7月11日英國天空新聞的報導,消息人士稱,英中兩國政府已共同同意推遲中英經濟財金對話的舉行,推遲的原因沒有立即明確。但官員們表示,希望在未來幾個月內仍能公布一系列雙邊交易。
原因似乎與蘇納克辭職有關。因為7月5日始,保守黨內上演了黨內宮斗,最終迫使約翰遜在兩日後下台(見《見證約翰遜被迫辭職的48小時》),時任衛生大臣賈維德(Sajid Javid)是第一位帶頭遞交辭呈的大臣,蘇納克則是第二位。但看似一直佔據道德高地的賈維德,連第一輪黨魁競爭資格都未能獲得(需要獲得20位議員支持,他只得到13位)。賈維德與蘇納克關係複雜,曾是蘇納克的上司。2020年賈維德任財相之時,與當時約翰遜寵信的卡明斯(後約翰遜與之決裂,見《約翰遜飛速結婚,是為報復卡明斯還是為歡迎拜登?》)嚴重不合,被逼出局。名不見經傳的蘇納克臨時被約翰遜緊急任命為財相,其在疫情中的親民表現令其深入人心。此次蘇納克是第二位遞交辭呈的人,反對約翰遜,其行為恐被部分保守黨黨員視為不忠。而忠誠,是保守黨內部的一個重要品行。特拉斯則對約翰遜絕對忠誠(她在其他議員遞交辭呈時,發推表示支持約翰遜)。雖然約翰遜沒有明說,但可以明顯看出,約翰遜及其支持者在此競選中站在了特拉斯身後。
英國Beijing to Britain(一個關注中英關係走向的網站)總結了兩位候選人在中國立場上的差異:
「蘇納克對中國的態度可能會延續現任約翰遜政府的做法——主要側重於發展經濟關係。他希望與北京建立一種 『成熟和平衡的關係』,他以前曾抱怨圍繞中國的辯論『缺乏細微差別』,這是指與中國一起結束黃金時代的運動。在新疆、香港與台灣問題上,他與約翰遜政府並無不同。他一直試圖推動恢復中英高級官員之間的經濟會談——英中經濟財金對話(EFD)和英中經濟貿易聯合委員會(JETCO)。
其黨內支持者包括:
利亞姆•福克斯:前貿易大臣,現在專注於中國的 『貿易武器化』。
多米尼克∙拉布:前外交大臣,首次提出與新疆有關的制裁措施。
傑里米 ∙ 亨特:前外交大臣,在與中國的關係上有過經驗。
理查德 ∙ 格雷厄姆:APPG中國事務委員會主席。
約翰 ∙ 格倫:最近與中國官員就經濟事務進行過合作。」
Beijing to Britain網站對特拉斯的中國定位總結如下:
「特拉斯在約翰遜政府內閣中持有最鷹派的觀點,被一位高級政府官員在一次匿名簡報中描述為 『一個合適的中國鷹派』。為遏制中國崛起,強調需要與 『志同道合』(不一定是民主國家)的世界各國合作。
……
她相信 『貿易是一種善的力量』,中國是『一個重要的出口市場』。曾多次表示,『關鍵是不要變得依賴,並確保我們有眾多的貿易夥伴』。
長期以來,她一直認為中國濫用其世界貿易組織成員資格,並有以下行為:『強迫技術轉讓,侵犯智慧財產權,或者沒有透明地申報的不公平工業補貼』。她曾對一個委員會說,『我們對中國的不公平貿易做法長期以來過於軟弱』。在特拉斯最近的 『地緣政治回來了』的演講中,她說:『中國需要與七國集團進行貿易。我們代表了全球經濟的一半。而且我們有選擇。』
其支持者中,分量最重的是長期的鷹派鄧肯 ∙ 史密斯(前保守黨黨魁)。」
大概是為了加強在中國立場上的競爭力,近日有報導說「蘇納克對中國的態度是毫不含糊的。只要中國國家威脅到我們的國家安全,他就會站出來反對,並將以最強烈的措辭挑戰他們對英國價值觀的違背。」
兩人對決即將開始,中國立場之爭對其勝敗的重要性如何,兩人立場會否有變化,拭目以待。
據最新YouGov數據顯示:有62%保守黨黨員支持特拉斯,支持蘇納克的只有38%。
(註: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。責編郵箱bo.liu@ftchinese.com)